2011年6月15日星期三

[UNESCO] Multi-Disciplinary Research in the Arts: Call for Paper

CALL FOR PAPERS
MULTI-DISCIPLINARY RESEARCH IN THE ARTS
SPECIAL YOUTH PARTICIPATION EDITION

The UNESCO Observatory refereed e-journal, Multi-Disciplinary Research in the Arts, is based within the Faculty of Architecture, Building and Planning at The University of Melbourne. The e-journal  is a clearing house of research  which serves to improve practice in the arts, influence policy making, and benefit the integration of the arts in formal and non-formal educational systems across communities, regions and countries.

This special edition of the journal will be edited by Dr Lucas Walsh and Rosalyn Black from The Foundation for Young Australians.

We are looking for informative and thought-provoking papers that challenge or shed light on the participation of young people in the arts. In particular, we welcome papers that address young people’s active role in the arts and that position them not only as the target audience but as leaders and initiators of arts programs and initiatives.

Papers are invited that address:
  • The use of the arts to engage young people, including innovative and culturally inclusive models of engagement
  • Patterns of youth participation in the arts
  • The experience of young people as leaders and initiators in the arts including arts organization and management
  • Barriers to youth participation in the arts and strategies to overcome these
  • The perceptions of young people of the role of the arts in their lives.
Contributions are welcomed from a wide range of disciplines across the arts,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and in a wide range of formats that include articles, essays and reviews. Papers may describe research in progress as well as completed research. They may also describe projects or initiatives that are relevant to the scope of the edition.

PAPERS MUST BE SUBMITTED BY 31 JULY 2011.

For further information about this special edition or to submit a paper, contact the Associate Editor, Dr Naomi Berman, at naomi.berman@fya.org.au

For contributor guidelines, please refer to http://www.abp.unimelb.edu.au/unesco/ejournal/guidelines.html

[轉貼] 世紀.國民在教育﹕中國萬歲教育的同塑異樣 ——內地中學教師自白

[ 明報 2011.06.14 文/蔡朝陽 編輯/袁兆昌 ]


世紀.國民在教育﹕中國萬歲教育的同塑異樣 ——內地中學教師自白

【明報專訊】編按:今天中國國民教育的成果如何?或許在日本大地震後,部分內地網民幸災樂禍的現象,已是種啟示:情緒化的文化血緣認同,是否源於內 地歷史教育所灌輸的非黑即白?作者在內地任職中學教師,深知學生只能記住一種答案:「這種解釋以標準答案的方式出現,遵循便得分,違反即錯誤。」作者為自 己的孩子考察幼稚園時,看到學生勞作:萬歲書法。但願這不是香港「國民教育」的預告。

侄兒豆豆6歲時,在我家客廳看電視,正好放老電影《英雄兒女》,王成背覑步話機,大叫:「向我開炮,向我開炮。」豆豆大笑不止,說:「這個人這麼傻 的,怎麼叫向我開炮呢!」幾年之後,豆豆小學四年級,聽到我在聊天,談論美國的自由。豆豆嚴肅的指摘我:「叔叔,你怎麼崇洋媚外呢,你這個賣國賊。」

我反美,但我愛吃必勝客

出於對大陸教育制度的理解,我深知,這就是教育的成果。6歲時,豆豆的理解出自趨利避害的天性,等到小學四年級,他被別無選擇的、大陸一統的教育體制所塑造,聽到我在表揚美帝,從而義正詞嚴指摘我,良有以也。

我的教育生涯中遭遇到的孩子,很多都是在這樣的體制塑造的好孩子。他們按照主流社會輿論的模式,勤學苦讀,為了一所好大學,為了一個好工作,犧牲今 天以換取將來。在觀念上,基本上都同意《人民日報》、《環球時報》以及《新聞聯播》的觀點;對於國內,認為毛澤東是偉人,鄧小平也是偉人,薄熙來打黑是好 事,而2008年奧運會,則證明中國已進入盛世,萬邦來朝,形勢大好。對於國外,則認為帝國主義不願意看到中國的崛起,最痛恨日本鬼子,看《南京》的時候 很多同學義憤填膺,同樣對美國具有天然的反感,認為美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一有中美貿易摩擦,便認為這是帝國主義在挑釁我們。不過,奇怪的是,他們多數 喜歡吃麥當勞和必勝客。我曾經在一位學生的新年願望中看到,他希望將來吃必勝客的時候,不必老是考慮兜裏的錢夠不夠。

幼稚愛國園

在這個意義上,大陸一統的教育體制中,德育和國民教育是非常成功的。我們的德育的核心,就是愛國主義。這種教育,在幼稚園時期就開始了。2008年 上半年,我家菜蟲蟲(編按:作者兒子的暱稱)將要進入幼稚園,我跟他媽媽去考察一些幼稚園。城東藝術幼稚園令我很詫異,它以書法、繪畫、音樂、舞蹈為特色 的幼稚園,牆上懸掛覑孩子們的書畫作品,令人詫異的是,書法內容多數是「祖國萬歲」等大詞。我很納悶,這些尚在幼兒期的孩子,理解什麼叫祖國,什麼叫萬歲 嗎?起碼菜蟲蟲還不知道。另一所幼稚園,教室裏的一些教具,都是為了預備迎接奧運會的,「北京歡迎你」,五個吉祥物還釘在黑板上,由於做工粗糙,顯得很呆 滯。我了解,這些吉祥物並非手工課的製作,而是歌頌偉大祖國偉大成就的教具。這些幼小的心靈,能裝下奧運會、盛世這樣的概念嗎?不過,民族自豪感的培養, 就這樣從娃娃抓起了。

這種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德育,在內地的學校體制內,有嚴密的教育邏輯。既有獨立的德育部門來統一管理,又在文化課中滲透,從而專門的德育和文化課互 相配合、有機融合,並行不悖。文化課最大的特徵,就是不鼓勵孩子們的懷疑精神,只需要單純接受一種官方指定的理論體系足矣。學生在12年的基礎教育中,多 數時候的基本任務,就是記住官方認定的唯一解釋。這種解釋以標準答案的方式出現,遵循便得分,違反即錯誤。這種機械性,最主要表現在兩門課上:一是政治, 一是歷史。語文雖有審美可講,但也無法置身事外。前幾年有個小學生的題目,問雪化了之後是什麼,標準答案是水,要是答曰春天,那就錯了。這是這種教育的方 式最著名的一個示例。數理化等學科,按理說應該具有科學精神才是,但恰恰這些學科也不推崇獨立思考以及質疑精神,因為一統的標準化考試,數理化的教育同樣 只需要對課本這一權威的單向服從。更有甚者,教科書本身所提供的事實也是可疑的。

「修理」聞一多

2008年我與郭初陽、呂棟等一群朋友研究了大陸小學教材中的母親與母愛專題(編按:後來這些研究結集出版,如左圖),得出的結論是,課文往往以似 是而非的事實,去教給孩子一個官方認定的唯一道理。除此之外,還有蓄意的刪除、修改文本等行為,以達到跟官方意志相♣合的目的。比如現在廣為人知的聞一多 的《最後一次演講》,痛罵獨裁,痛快淋漓,可是選入課文的同時,刪除了聞一多談論美國民主制度,以及美國在抗日戰爭以來對中國的幫助的內容。

獨立的德育是內地學校教育內容中重要的一環。一般的學校,都是所謂智育、體育與德育並舉,因而,學校都設有德育處這一部門。這是以推行國家意志為最 主要任務的實權部門,每學年都按照制定的程式有條不紊的運作。比如在各個官方節日,以眾多的文藝活動為載體,來強化國家意志。比如清明,以團委名義組織的 掃墓活動,祭掃的是革命烈士。今年清明節後我恰好帶菜蟲蟲去公園玩,看到烈士紀念碑下層層疊疊佈滿了花圈,都是各個學校以團委名義進獻的。5月有青年節, 開展紅歌大賽,唱的歌不能是流行歌曲,連《讓世界充滿愛》都不行,只能是《打靶歸來》、《團結就是力量》、《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等(編按:以上三例為 革命歌曲)。2009年60周年國慶,那天有個女孩在全校集會上,在國旗下講話,一開口便說:「祖國,今天是你60周歲生日。」我後來跟學生討論,什麼是 國家、祖國、政權、黨派、政府等概念的含義,它們之間有什麼樣的聯繫和區別,只是千萬不要在弄清楚之前就忙覑抒情,結果我們五千年文明,在這個女孩子的表 述之下,只剩下60年。

「他們被悲劇了」

最近最熱鬧的是黃藝博小朋友,他有五道杠,唯我獨尊,他敞開大衣的照片,像極了毛主席。但我並不譴責黃藝博。黃藝博是制度之殤、教育之殤。時代的流 行病症,只是這個孩子被傳染了,病入膏肓而已。抒情的高中女生也有,只是沒有像黃藝博那麼極端。我的侄兒豆豆曾經也有過,但他後來進入中學,醒悟了,叛逆 了。黃藝博以及他的父母都是這種教育的受害者,這個普通的並不富裕的家庭,他們被悲劇了,自己還幫覑維護這個制度。我們旁觀者,需要給以這個底層家庭,那 些被奴役與被損害的民眾以足夠的同情。

最令我害臊的一件事,是有一次,來自前東德地區的教育代表團來參觀我校,敝校的校長邀請他們參觀我們早上的升旗儀式和課間操。全校二千多學生和教 工,在晴朗的清晨,穿統一校服,迎覑朝陽,高唱《義勇軍進行曲》。然後在操場上,在大喇叭的高音指揮之下,幾千人排成整齊的佇列,表演名為《舞動青春》的 課間操。這一瞬間我很羞慚,就像我們在看北韓的《阿里郎》。我很不知道這些來自前東德地區的師生們作何感想,我自己的羞愧還在於,這一天我的包裹放覑的那 本書是密爾(John Stuart Mill)的《論自由》。事後,我採取了一個補救措施,從此給自己任教的每一屆學生,都看電影《浪潮》。

[文.蔡朝陽 編輯:袁兆昌 電郵:mpcentury@mingpao.com]

[轉貼] 從北京的一個藝術節想起

 [ 原文:信報財經新聞 2011.06.11 文/鄧樹榮 ]


從北京的一個藝術節想起


一個多星期前,美國總統奧巴馬在 西敏寺向英國國會議員演說,提到:縱使有某些國家如中國、印度、巴西等在近年興起,不過,領導世界的仍然是歐美。雖然這或許是外交辭令,見人說人話,見鬼 說鬼話,但這簡單的幾句話,畢竟道出了西方人的權力心態:雖然你們這些非歐美國家近年經濟起飛,但這個世界的價值標準,在可見的將來仍然由我們操控。殖民 時代,西方國家「明刀明槍」的來搶掠,霸佔,進而統治我們的家園。今天,他們雖然走了,但他們留下的制度及意識形態,仍然是我們的標準,當中可圈可點的, 就是文化,它廣義地包含藝術,品味及生活態度。

一個多星期後,我去了北京,中國的首都,在最前線地散發出這個大國的種種文化氣候。我應邀參 加了「第二屆東城區南鑼鼓巷戲劇節」,主持了一個講座及工作坊。整個節有十九台中外演出,由於時間關係,我只看了一齣小劇場作品《都》,描述北京十多年來 的變遷,不屬老舍《茶館》式的大格局,是屬於這一代年輕人的聲音,四男三女的業餘演員,夾敘事,夾演戲,以非常簡約的舞台手段觸動了觀眾,雖然嚴格地講, 演出還有不少可改進的地方,但這終歸是一次愉快的觀賞經驗。而更重要的是,我對這個戲劇節的執行承辦單位—蓬蒿劇場—有進一步的認識。

100 座位小劇場

蓬 蒿劇場始建於2008 年元月,是北京第一家由民間投資建設並正式獲得公演資格的小劇場,也是北京第一家在四合院基礎上保護性改建而成的小劇場。它令我想起我留法期間曾經工作過 的巴黎「金手劇場」,坐落於當年巴士底獄附近的一條小巷,也屬這種只有一百個座位左右,附設小型咖啡館的小劇場。不要輕看這些小型演出單位,正是這些小單 位實質地推動着巴黎、倫敦、紐約等大都會的戲劇文化。我坐在蓬蒿劇場裏頭,喝着咖啡,心想,中國戲劇生態,真的開始有一點轉機!

這個劇場的 創辦人,人稱「王醫師」的王翔先生,他原本是一名牙醫,是內地第一個從事人工種植牙課題的研究生,但因緣際會,他於1985 至1986 年間在京進修,第一次觀賞了話劇,立刻愛上了這門表演藝術。他曾經看過邁克.費雷恩的《哥本哈根》三十五次,這個紀錄至今無人能破!就是這股對戲劇的激 情,促使他思考如何可以為這門藝術做一點事情。最終,他決定要搞一所民營劇場。「蓬蒿人」即普通人的意思,王翔希望更多的普通人,在滿足了基本的物質溫飽 需要之後,也能進去劇場,走向心靈的高貴,不僅是觀看,創作戲劇,更重要的是像結構戲劇那樣結構自己的人生,使它達到無限豐富的可能性。這種思維在中國的 特殊情況下,尤其重要。

改革開放的高速發展,產生了大量問題,這些問題不是錢可以解決的。人的心靈在原有的價值觀喪失之後需要一個落腳點, 何去何從?藝術的興起為這個悶局打出了一個缺口,慰撫着億萬個心靈。參加我的工作坊的只有三分一是專業劇場工作者,其餘的是業餘戲劇工作者及觀眾。他們熱 愛戲劇,熱愛表達,熱愛發現。據說,單在北京,便有十多萬「飄移人」,即自由身的文藝工作者,天天為了追尋自己的夢想而奔波。有相當多的人打從第一天開始 便想成為李冰冰或章子怡,但亦有不少是想從事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

什麼是國際視野?

「泛娛樂化」在整個大中華地區迅速冒起, 高雅/嚴肅藝術亦不能幸免,面對這種局面,王翔是這樣想的: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是不能有物質及娛樂,但不能只有這些。他已經完全意識到多元化的重要性。因 此,蓬蒿劇場應運而生,實有其時代背景。這個劇場不單為本土的中國人提供服務,也為外國人提供一個遊藝消閒場所。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六晚,他們都會在這 裏舉行戲劇即興比賽,嘻哈大笑的過一個晚上。但亦有一些嚴肅的外國藝團在這裏從事駐場計劃,創作作品。

東城區只是北京的一角,另一邊的朝陽 區也當仁不讓, 「九個劇場」也是近年崛起的一個重要表演場所, 「九」意味多,它有大小不一的劇場,大者有五百多座位,小者只有八十多,專演相聲。有的公開接受招租,有的被私人承辦,自己策劃節目。除了本土,它也兼顧 國際交流。我在那裏,碰見一個多年前參加過我在北京主持的一個工作坊,他原本在北京大學念法律,現在全情投入劇場工作,聽說今年還要跟孟京輝及另外幾個小 劇場人到法國阿維儂戲劇節演出。他給我一隻光碟,是他的《哈姆雷特機器》演出紀錄。他還說,他正安排《陰道獨白》的普通話版來港上演。

從他的眼光,我看出他的興奮,這種激情似乎已經超越了可能出現的生計問題。像他這樣的年輕人,我相信中國還有數以百萬計。

由於他與我都曾修讀法律,我希望他也能闖出一條自己的路。是的,我們真的需要多些「蓬蒿劇場」及「九個劇場」,具備本土理念及國際視野。但什麼是國際視野?

回 到文章的第一段。奧巴馬道出了一個事實, 「全球一體化」是「歐美領導下的全球一體化」,其他國家或地區休想做「一哥」!亞洲的很多政治家當然明白這一點,但他們的國民則不一定如是明白。「國際 化」這個詞語經常出現在某些香港人的口中,特別是在文化層面,好像只有這樣說才是政治正確,但究竟什麼是「國際化」?就以國際藝術節為例,以我的觀察所 得,在歐美,此等藝術節首先是照顧本國的藝術家,其次是地區內的其他藝術家,除非有特定的文化議題,否則他們一般都不會邀請亞洲藝術家,這就是他們的「國 際化」。但反觀亞洲的國際藝術節,除了是本國的藝術家,其次就一定是歐美的團隊,最後才是其他亞洲國家的藝術家。這就是我們的「國際化」。合指一算,我們 亞洲國家的文化輸出比起歐美國家少了起碼二分之一。

香港每年有「法國五月」藝術節,現在內地亦有類似的「Croisement」藝術節,也是法國的。

但 在巴黎,卻沒有每年一次的中國/香港藝術節,為什麼?這是一個文化政治問題?或是亞洲的藝術家真的不如歐美?這是否某種形式的文化霸權?大的如是,小的就 更不用說了。我曾經在酒樓裏目賭一名年輕少婦,喝罵自己的年幼女兒,禁止她說廣東話,要說英語。女兒心有不甘地照辦。我心如刀割,我從未見過一個人如此鄙 視自己的母語!就算將來她身家豐厚,我都會不屑一顧。這些畸形的文化現象,實是我們的文化教育官員及藝術工作者值得深思。

鄧樹榮

[TEFO]「老圍」戲劇課


(按圖放大) 

「老圍」戲劇課


[教協報 文/舒盛宗]

由香港教育劇場論壇申請得優質教育基金舉辦的「深化「古蹟劇場」- 教師協作計劃 」將於本月中完成。透過這項目,十九間中小學的老師帶領了他們的學生走進有四百年歷史的荃灣老圍,設身處地對當地進行探究,更在過程戲劇(Process Drama)的環境下作多角度思考,反思當今文化保育、人文關懷等價值。

當學生抵達老圍,就在教學藝人的帶領下,一邊遊覽老圍古老建築,一邊聆聽藝人為他們講述圍村歷史故事。 其中包括有近八十年歷史的東普陀寺及其創辦主持茂峰法師的事蹟。茂峰法師為有名高僧,四處弘法,足跡偏佈中國台灣,並曾獲日本天皇御賜袈裟加以表揚。 有傳法師就靠這袈裟在香港日治時期把要入村捉捕村民的日軍嚇退。這袈裟現時仍存放在法師的寢室內,學生們就在那裡親身視察法師當年的生活痕跡。

遊覽完畢,學生就開始他們的戲劇課堂,全部教案都是由他們的老師與教學藝人合作編寫。這些課堂有在祠堂,或在東普陀寺進行;也有在將要拆卸的老圍公立學校的操場上進行,全視乎老師們為他們的學生所選取的前設文本(Pre-text) 。在不同的「古蹟」場景中,學生進入特定角色,對教案設定的時、地、事件、人物的思想、感受、行為進行探究。

整個過程中,學生們表現非常投入,不停地進出角色,並一起建構戲劇內容發展,以想像與理智結合,不停思考,檢視及分析各式人士的意見和觀點,並從中作出抉擇。 筆者希望曾參與是次「古蹟劇場」計劃的老師們能把這種學習模式延續到他們日常的課堂內,讓學生的學習變得更有趣味,更有成效。

[轉貼] 一切因變性而起

一切因變性而起

[ 信報財經新聞 2011-04-27 撰文楊慧儀 ]

《忘記那話兒》是劇團Metro-HolikStudio 的新作。劇團2009年成立,主要人員三人。編劇卓柏麟是演藝學院第一屆碩士編劇班畢業,本科浸會大學傳理系,當過電視台和廣播電台編劇,也參與過不同大小劇團的劇本創作,筆法和對劇本的結構感彈性甚高,主流的小眾的都能寫。導演陳焯威中文大學物理系畢業後考進演藝學院學導演,2009 年獲藝發局戲劇藝術新秀獎,除了自己導演作品之外,亦為一些經驗老到的劇場導演當過副導或執行導演。編、導二人大概都是二十多近三十歲吧,看他們的作品初露火候,勝在未過於老練,編、導原創作品大膽嘗試而不流於天真簡單。有了這對好搭檔,2001 年演藝學院表演本科畢業的劇團主演蔡澤民得到了大顯身手的好機會。

創作:勝在未過於老練

《忘記那話兒》說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爭取專家和身邊的人認同他進行變性手術的決定。主角Sam/Samatha 自覺的性別身份是女性,卻長了個男性的身體,認為只有進行變性手術,才能過正常的社會生活,讓個人的主觀身份認同(自覺為女性)與社會對這身份的定義(擁有女性的身體)吻合。這主題衍生最常見的話題往往是:性別身份的定義是否只取決於某套性器官之有無?大部分進步的社會學家對這問題都持否定的態度,激進的甚至認為主觀的性別身份更該受社會尊重。《忘記那話兒》對這方面的立場是比較進步的,對主角的處境亦是同情和肯定。

因此,劇本的起點已經超越了主流意識形態對變性的價值判斷,而集中描述主角身邊的人怎樣慢慢接受和尊重他的決定和主觀性別身份認同。這主題亦決定了劇本的結構。

劇本的主要事件均發生於主角Sam/Samatha 與另個人之間,這些人包括他╱她的母親、他╱她最好的朋友、接受不了他╱她決定變性而跟他╱她分手的前度男友、在酒吧認識挑逗他╱她的男人,和評估他╱她是否適合作變性手術的女心理醫生。主角與這些人的關係大部分均寫得到位。好友剛知悉他決定時不安尷尬,最後不管他是男是女是對是錯,都對他呵護關懷,甚至為了爭取讓他穿起裙子在自己婚禮上當伴郎,與自己的港女未婚妻爭執、反目,以至分手,一段不離不棄的友情看得觀眾心頭發暖。演好友的陳小東在角色的演繹裏含蓄地用了很多小丑的演法,效果非常討好。

複雜內涵的展現

比較複雜的是Sam/Samantha 與女心理醫生的互動。醫生首先假設變性的心理需要是不尋常的,就是假設了人的主觀心理性別必然吻合醫學對生理性別的界定,因此亦必然假設變性是「不正常」的行為;加上她擁有Sam/Samantha 夢寐以求的女性身體和身份,而她的任務是決定是否簽字驗證他╱她心理上適合進行手術,這些都造就了二人之間存在不平等的權力關係。劇本在兩個角色之間寫了不少很有意思的對白,更加插了女醫生在婚紗店說出自己婚姻失敗的心理狀態,本來有潛質塑造非常立體的角色,可惜飾演此角的演員似乎欠缺探索這類角色的經驗,演起來比較平面。

最動人的是Sam/Samantha 與母親的關係。母親早已知道而且接受他╱她的性傾向,雖然丈夫棄她別愛,她獨立支撐印製結婚卡的小本生意(這也是劇本其中一個殘酷的幽默之處),照顧養育兒子,生活方式簡樸,心理生活卻可想像一點也不簡單。知道Sam/Samantha 變性的決定,一時想不開企圖燒炭自殺,獲救後漸漸接受他╱她的決定。寫到這裏,劇本卻沒有下一個浪漫大團圓結局,雖然母親獲救,燒炭一事對她的腦部已造成傷害,將會慢慢失憶,母子╱女惟有在這情況下盡量享受二人家庭僅有的幸福。

值得一讚的是飾演母親的郭翠怡,雖然身形和年紀都與角色不符,開始時稍嫌裝老的小動作太多,可能是對飾演此角不夠安全感所致;可是到了戲的後段與Sam/ Samantha爭吵和後來和解兩場戲裏,她流露的情感非常真實感人,甚至壓過了一直表現不錯的主角蔡澤民。香港劇壇缺乏女性的性格演員,區嘉雯之後,似乎沒有哪一位特別突出的,因此我對郭翠怡的期望很高。

《忘記那話兒》無論在對事件的探討、角色的心理、人物間的拉扯互動各方面,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劇本,導演亦能把比較複雜的內涵表現出來, 演員的表現也到位。

Metro-Holik Studio 是個潛質極高的劇團,期待他們下一個作品面世。

楊慧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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